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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徽六安炒作兰花最高炒至千万天价

http://www.aweb.com.cn 2007年5月22日08:39 广州日报
 

  戴源道的家在安徽六安,那是大别山下的一个小城市。近年,这个寂寥的小城伴随着兰花价格的上涨逐渐被世人所熟悉。起先一毛钱一朵的兰花,如今被投资者炒作到1盆120万元的天价。

  房热、普洱热、股市热后,如今又轮到兰花热了。

  当和戴源道同时代的兰农变身亿万富翁的时候,六安的兰花炒作几近疯狂,一夜暴富的梦想开始笼罩这个小城。

  不过,六安人只是整个兰花产业链的最低端,除了提供原生的野生兰资源,他们别无优势,但他们付出的代价却异常沉重。因为疯狂盗挖,昔日遍地的兰香消失了,野生自然兰花群落也濒临灭绝。

  六安只不过是中国兰市火爆的一个缩影:兰花商肆意收购,导致野生兰花遭疯狂盗挖,当资源临近枯竭时,出于长久利益考虑,投机商才不得不呼吁严格保护。

  戴源道的名片上印有许多头衔:中国兰花协会理事,六安兰花协会副秘书长,中国笛子学会理事。不过,随着大别山野生兰花资源遭盗采后的枯竭局面,这个自称是六安兰市的“启蒙者”已很少上山。戴源道养兰的历史与中国兰花事业同步,他是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中国兰市最早的见证者之一。

  戴把家安在一个建于多年前的平房。房子简陋得有点寒酸,他的兰园就在卧室楼顶的平台上,尽管不大,却是百盆珍贵的大别山野生兰的栖身之所。“再过些年,大别山的野生兰一旦灭绝,这就是它们的根了”。

  现年51岁的戴源道的兰花之旅始于1989年,他是六安地区公认的最早的一批养兰人。早年在苏州当兵的时候就接触过兰花,1988年,广州召开的国内第一届兰花博览会吸引了他,“广州已经传出了一盆兰花几万元的天价”,而那时国内兰市正在萌芽。

  早期挖兰遭农民耻笑

  戴源道知道,那时的兰花在日本和韩国已经火热,“在二十世纪70年代,兰花为日本、韩国创造了巨大的财富,80年代,又让台湾财源滚滚,据说在日本,一盆珍贵兰花能换一座摩天大楼”。不过,如今的兰花市场竟然像多年前的韩国、日本一样火爆,这多少让戴有些始料不及。

  “六安当时与我一起养兰的人有30多人”,戴至今还清楚地记得。不过留下来的已不足三分之一。“养兰并不像很多人说的那样都能赚钱,很多人都耗不起”。

  “上世纪90年代之前,全国还不知道大别山有兰花,更不知道兰花的经济价值。那时,山区农民一家整个冬天合穿一条棉裤,却不知道满山遍野的兰花能为他们创造利益”。

  戴记得1989年进山的时候,当地的老百姓都笑,“城里的人没事瞎折腾啥啊,到这里挖这些东西干什么?”

  戴源道独自上山挖花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。“我挖不动,就鼓动农民挖下来卖。”

  那个时候,六安兰花的市场十分狭窄。“人们买下来只是闻花香,普通的一毛钱一朵,好一点的我们就花20元一苗买下”。当初合作的6个人如今有两个已经成了亿万富翁,来自霍山县的陈禹就是其中一个。

  挖兰盖起两层小洋楼

  霍山人都说,陈禹身价过亿。对此,陈禹并不否认,他只是笑笑,“算上园子里的那些花,应该有这么多”。陈禹的家在霍山县黑石渡乡潭沟村,那是一个盛产兰花的地方。

  尽管和戴源道相比,陈禹的兰花之路晚了两年,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财富路上一路狂奔。

  “1991年的时候,我正在六安农校读书,对书上介绍的相关兰花信息非常动心,开始只是想赚点生活费,后来才越做越大”。

  其实,和陈禹一样,想赚点生活费养家糊口是大多人上山挖兰的最原始冲动。“那时候,家里还有田要种,挖花只是农闲时候补贴家用的一种方式”。

  到了1995年,陈禹已是黑石渡乡数一数二的富裕家庭,“那个时候,陈禹家就盖起了两层的小洋楼,村里好多人都很羡慕”。

  现在的陈禹尽管坐拥上亿身家,但他却十分明白,自己所谓的过亿身家都押在一些还没有变现的兰草上,作为兰花的野生资源供应基地,真正想靠挖兰发大财是很困难的,“兰农只是整个产业链条的最低端,一些好的野生品种最多也只能卖出数千元,所谓的兰花天价只能出现在流通和炒作上”。

  有一点,陈禹很明白。全国各地的兰商蜂拥进大别山,看中的就是山区野生兰花的自然资源,一旦脱离了大别山这座野生资源的宝库,陈禹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一文不值。“大别山兰花虽多,但却卖不起价钱,兰花的升值必须走出大别山,在市场中完成”。

  “刚刚从山上挖下来的野生兰花,称为‘下山兰’,这和真正的名贵兰花在品相上天差地别,并不值钱。但这种兰花存在变异性,有可能经过几年栽培,变成“熟草”之后,出现身价上万元的品相”。由于“下山兰”价格便宜,一些人大批量购买,期待在那一大堆“杂草”中,出现一两株“极品”,就像摸彩票。这个环节称为——赌草。

  既然是赌那就意味这风险。只是,承担这一风险的不是别人,而是经过千百年繁育成熟的野生兰资源和那些正因“赌草”大发其财的“兰客”。

  一株好兰等于一生富贵

  如今的六安兰界,最有名气的是金寨县兰花协会会长台运章。他的名气来自一盆名叫“熊猫蝶”的极品兰花。2007年,这盆花卖出了120万元的天价。

  在台运章看来,他只是半个花农。在2003年之前,台运章的爱好是盆景,如今的他仍然是安徽省杰出盆景艺术家。台说自己玩兰纯粹是出于爱好,不过这一爱好却让他成为六安地区一夜暴富的第一人。

  2004年3月,台运章和儿子在山上找到了这盆花,“我们是顺着花香找到的,当时它正埋在一堆枯枝烂叶当中,我只是觉得它不错,但到底好在哪里自己也弄不明白”。台运章并没有急着出手,而是拿回来养了起来。其实,这也是六安部分有一定级别花农的经营模式,一盆好的花从山上挖下来或者从农民手中收过来之后,并不急着推向市场,而是拿回家细心培育,等待合适的机会出售。

  “在兰花界有两个可遇不可求,好的兰花可遇不可求,好的兰花卖个好价钱可遇不可求”,而达到这两点,眼力和运气缺一不可。在戴源道看来,这是花农和投资商盈利法则。

  而在2007年安徽省第四届兰花展上,一个河北的兰商看中了台运章的这盆花,并以120万元的价格买走。“一盆四苗,每苗的售价30万元”,台运章说。而就在最近,《兰花宝典》杂志的总编辑打电话告诉他,“现在‘熊猫蝶’一苗的价格已经涨到了60万元~80万元”,“那个河北商人转手就可以赚几十上百万元”,台运章说。

  而正是这种诱惑的存在,造成兰花被大量私采滥挖。“一个农民如果能挖到一株不错的兰花就能盖上一幢两层楼的房子。”

  不过,卖出一盆花并不意味着台运章财富之旅的终结。“经过几年的培育,除了卖出的4苗,我手上还有1大苗2小苗,现在国内市场熊猫蝶就有14苗,这样的稀世珍品再培育一年我仍能卖出百万元”。

  “现在市场的极品通常是由一个或两个人发现或培育的,因为稀有的资源始终掌握在少数人手中,所以价高暴利就不可避免。”

  “兰花有级别,兰花商也有级别,一万、两万是初级,高于此的拿不下,低于此不想拿。而十万,数十万是中级,百万级的国内也大有人在,最高的千万级别,前两年已经诞生了。”戴源道说。而正是由于大量投机商的存在,极品花在流通过程中,经过层层转手,而越炒越高,在天价神话没破灭之前,许多人都能够从中得利。

  戴源道却异常小心。“每年春天兰市开张我是基本不去的,花市上为抢一朵好草而打得头破血流的情况时有发生”。

  而在兰界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,“做兰花的有两种人不能赚钱:观望的人不能赚钱;不敢下手的人不能赚钱。观望让你失去机会;不敢下手就完全没机会。”

  陈少敏,国内“兰界第一少帅”,广东远东国兰有限公司的老板,国内大部分的兰花出口都由他的远东国际控制。他对兰花市场有着清醒的认识,“如今的兰市,投机是主导。”

  在陈少敏看来,如今的兰市里有三种人,一种是喜爱兰花的养兰人,这是初级阶段;第二种有一定的文化品位,多是手上有闲钱的私营企业家,还有的是第一种人养的兰花上规模后自动过渡来的;第三种根本就不喜欢兰花,只是把兰花当作赚钱的行当,组织很多资金专门倒卖兰花的兰贩子。

  兰市兴风作浪是投机者

  真正兴风作浪的就是第三种人。

  一些被认为是资源稀缺的兰花成了炒作题材。这些炒作兰花的人认为,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,养兰者会越来越多,与此同时,野生兰花资源却越来越少,这使兰花的价格总体上会上升。而兰花又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,在传统文化中占有重要一席,就像古董或文物,说它的价格有多高都不为过。

  “一个珍品,人间就才有三五苗,全世界养兰花的人都想得,再高的价格也就显得理所当然”。

  而正是由于投机商的大量存在,已有或者少数新发现的极品就成了这些人争夺的对象,“一些有影响的兰花大户已把炒作兰花当作生财之道。他们花高价买回热炒的兰花,不断炒作,卖出的价格往往比买进时高出数十倍甚至百倍,从而获得高额利润。”

  “如今的中国兰市,有50%以上的人是在投机炒作,而极品兰花中有80%掌握在这些投资者手中。”陈少敏说。

  对兰花市场出现的过热现象,业界人士表示了极大的忧虑:“真正稳定的兰市,应该是一个正金字塔结构,即大量的人购买普通兰花,少量的人收藏兰花品种形成第二级的兰花欣赏者,更少的人玩精品。资金上应该保持同步。”但是现在的情况是,大量资金集中在少数的精品阶层,普通兰花市场鲜受关注,这种空中楼阁很容易坍塌。

  兰花博览会的双重作用

  3万元、20万元、300万元、1400万元……这是一株兰花在不到两年时间内的价格变动,在2006年举行的贵州兰博会上,一株极品“天逸荷”的成交价达到1100万元的天价。而今年3月份举行的武汉兰花博览会上,更是传出1400万元的天价。

  在戴源道看来,每一次兰花博览会的举办就意味着一次兰花价格的飞涨。“1989年第一届兰花博览会,兰花被炒到了几万元,而现在每次博览会都能传出数百万元的天价。”

  与博览会兰花的天价相伴随的是,交易量的飞速上升。资料显示:2004年2月,云南玉溪第十四届中国兰花博览会,兰花交易额为3500万元,而到2006年的贵州贵阳第十六届中国兰花博览会,交易额高达1.5亿元。

  “兰花博览会成就了兰花,也把兰花往死里推。它一方面是兰花产业继续发展的平台,也是促使兰花消亡的平台。如果你家从山上挖了一株百万元级别的兰花,所有的人都会上山把山翻个遍。而更多的投资者会不惜血本跟进,直到炒出千万元天价。”戴源道说。

  炒兰高手号称永不亏本

  陈禹同样有着陈少敏的自信,“一旦到了我这样的层次,不管怎么弄,都不会亏本。”

  如今,陈禹自认为自己的兰花园里,上万一苗的好品种不下20株、30株。而2000年左右从市场购进的220元一苗的花现在的价格已经涨到了8000元。“这类好花的价值是可以无穷挖掘的,收入上百万元不成问题”。

  相比陈禹的小打小闹,陈少敏的动作显然是大手笔。陈少敏自称,“1997年,我花了近千万元买下4苗‘奇异水晶’,这是国内唯一的4苗,转手我就以每苗280万元的价格出售了2苗,获利134万元。”

  而现在的陈少敏已拥有1000多个品种的兰花。等这些兰花发了芽,再进行抛售,一定获利颇丰。“比如我有3苗‘盛世牡丹’,经过培育,一年后可能会变成6苗甚至9苗。即便单苗降价,我也能挣钱。”

  “从业这么多年,70%~80%兰花我都赚到了钱。”在陈少敏看来,今后随着新品种的不断出现,高价兰花还会存在很长时间。

  不过,据记者了解,炒兰肯定有亏损,不亏本的只是高端,中端和初入的“菜鸟”亏损是非常可能。“业界有一种说法,三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,手里有资本的人都这样,不着急出手,也就没风险。”戴源道说。

  兰花热经历三次浪潮

  在兰花界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,“兰花的文化中心在江浙,资源中心在云、贵、川,经济中心在广东”。不过,在陈少敏看来,随着资源中心云、贵、川地区的崛起,广东兰花经济中心的地位已不复存在。

  “国内最早的兰花热是上世纪90年代前后出现在广东。那时的广东闲置的资金也最多,受日本、韩国兰花热的影响,很多人像投资股市一样投资兰花。之后的第二波浪潮是出现在1995年~1997年的四川,四川不仅有丰富的兰花资源,而且也出了不少精品,不少个人和企业疯狂投资,兰花价格也一路走高,百万级的兰花已有出现。第三波浪潮从2001年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,时间最长也最热,范围波及全国,一些发财了的煤矿老板和富商也纷纷进来,而全国性的兰展每年都会在全国各地召开,兰展所到之处,那边的市场也大开。”

  陈少敏说,兰花已经变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,一些富商和显赫人士为了得到一盆名兰,不惜花费数百万元的天价。不过,兰价的高涨也为中国保留了很多资源,以前一万元、两万元的好花都被日本买走了,现在极品兰花的价格已达上千万元,日本人也不敢轻易出手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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